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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世纪 修鞋老人在象牙塔缝补流年
2016年05月03日 09:16 文\徐呈丽 图\徐呈丽 秦梓翔  审核人:   (阅读)

一台老式补鞋机,一个堆满胶水、锥子等工具的破木盒子,一堆修好和没修好的鞋子……武汉体育学院西门附近的2栋宿舍下面,72岁的彭常胜正在拿着小刀片,聚精会神地修鞋。

没有招牌,没有门面,彭常胜23岁时就带着手艺从老家新洲来到武汉体育学院,干起了修鞋的活计,这一干就是50年,当年的壮小伙已成了七旬老人。

 

“现在修鞋的人越来越少了

城市里,有修鞋手艺的多半是老年人,他们栖息在街市一角,风吹日晒,常年埋头于手里的旧鞋子。

一个春日午后,风中依然凉意嗖嗖。彭常胜搓了搓手,拢一拢外套。他剪下两块合适的褐色皮料,刷上胶水,放在一边晾干。他粗糙的双手布满龟裂口子,指甲缝里都是鞋油和污垢。“这些修鞋的料子很多都是有毒的,修了几十年的鞋,手早就没法看了。”彭常胜皱了皱眉头。

坐了一上午只修了5双鞋,这个数字让彭常胜直摇头。1985年时,体院只有1500名学生,但每天来找他修鞋的学生排着长队。可现在学校有一万多学生,修鞋的却越来越少,有时他一天的收入只有二三十块钱。

“现在的学生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了,鞋子坏了就扔真是可惜啊!”彭常胜无奈的说到。

过了好久,一个男生提着一双鞋来到摊前,这双鞋的底子几乎完全脱胶。还没等彭常胜开口,男生直接问:“师傅,修一修得多少钱?”“这鞋要先粘起来,再沿着鞋底全部缝线,15块。”彭常胜回答。男生想了想,“还是扔了吧。”说着就把鞋子丢进垃圾桶里了。

没有鞋子修时,彭常胜会看看书,听听广播。他说:“平时我最感兴趣的就是政治新闻,特别是有关海峡两岸的事情。”

 

“我对体院有感情,要修到修不动为止”

彭常胜的工具箱旁有个塑料饭盒,里面还有他中午吃的泡面,没来得及洗。他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,床是捡来的,缺只床腿,他就砌几层砖代替。

他每天早上6点钟起来,就着自家腌制的辣酱,吃一碗隔夜饭泡开水。然后悠闲地推着车子来到学校“营业”,晚上一直到天黑才收摊。一个月下来能挣两三千元。寒冬腊月、炎炎酷暑时,他也不会在家闲着,“不管天气再冷再热,可鞋子总得修不是?”彭常胜笑着说道。

最开始是修布鞋,后来流行高跟鞋,很多人要求加鞋跟,再后来是换皮子……四十多年前,彭常胜也曾在武大、华科、华师等高校游走修鞋。后来,他固定在武汉体育学院。用他的话说,体育学院的学生们运动量大,更“费”鞋,生意更好做。

平常,实在没有生意时,彭常胜就在武汉体育学院里走走转转。曾经有人邀请他去厂里上班收入比在体院修鞋高,也有过别校的人请他去修鞋,但都被他拒绝了。他说:“我对体院有感情,要修到修不动为止。”更让彭常胜自豪的是,有些毕了业的学生、还有留学生都常找他修鞋。

 

没有不能修的鞋子

彭常胜的经济并不宽裕,女儿有精神病,儿子身体也不好,他还得负担孙子一年六千多元的学费和生活费。但他收费不贵,彭常胜的主要客源是学校的教职工和学生,还有在学校干活的民工。鞋面裂了,缝个线才收1块钱。

“没有我不能修的鞋子。”彭常胜早年是学做皮鞋的,他了解鞋子的内部结构。拿上一双鞋子,只要她看一看,就知道哪里要贴,哪里要缝,再旧的鞋子,经他的手换个外皮,就跟新鞋子一样。一般90后的学生对鞋子的外观要求很高,要补得看不出痕迹,而彭常胜可以做到。

单招考试那会儿,有位福建考生找彭常胜修鞋,看到他修好的鞋,那位学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。“别的师傅说鞋子已经坏到不能修了,但彭师傅却把鞋修得看不出来修理的痕迹。”能给外校学生留下好印象,彭常胜非常开心。

一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。一些新行当诞生了,一些老行当消失了。彭常胜还是执著地相信,只要人穿鞋子,就会有人修鞋子,他就有饭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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